兩天潛水歷險十分精采,說不盡、數不盡的珊瑚魚,成群的狼魚,還有令人矚目的鯊魚、海龜等。這天,我們決定向難度挑戰,藍洞(Blue Hole)在海中央,天然岩洞有二十多米水深,穿過另一洞口便可通到大片珊瑚礁。

挑戰當然是進洞,這裏風高浪急,水流亦不饒人,洞口不大,岩石也鋒利,故要格外留神。在香港潛水歷險會的老闆兼教練Stephen領導下,我們也步步為營,下潛大約五米後,眼前突然感到刺痛模糊,原來潛鏡急劇入水,海水淹蓋眼鼻,好不難受。惟有咬緊呼吸器急升回水面,Stephen見狀便來扶助,他很快便察覺潛鏡鏡片鬆落,於下潛時水壓增加,海水便湧入,他在大風中幫我弄好鏡片,最終也可完成藍洞歷險。

潛水員第一要旨是安全,下水前早已檢查一切器材,惟因潛鏡早已用了兩天,未見不正常便以為無事,到下潛時出事,才知自己錯了,幸好事故在五米水深發生,還可即時升回水面,若在十八米洞內發生,這條小命恐亦難保。這種「以為無事」的態度,輕易可以成為致命傷。

事實上,「以為無事」極為普遍,人類歡喜「自我安慰」作為「自我保護」的方法,病人遇上大便出血,會說是痔瘡,「以為無事」便失去及早醫治腸癌的機會;又或遇上心口悶痛,自我安慰是腸胃不適,「以為無事」便會容許心絞痛持續下去,最終心肌栓塞讓生命受威脅。

「以為無事」,是人生最要命的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