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九龍,同一天日軍的空襲目標還包括港島半山的炮壘、中央警署、摩星嶺軍營等處,當時住在港島半山的劉火子,記述空襲後的港島所見:

我住在半山區,這正正是一條敵人炮火的火線。每天,聽着敵人的大炮彈呼嘯着劃過高空,跟着就在山上爆裂,其聲撕破了你的神經。有一天,全個島上的半山區,遭受了一回難以形容的恐怖炮擊,敵人的大炮首先向着山頂炮台,跟着把炮口轉移下來,沿着梅道、督憲府、羅便臣道、般含道一線打去,前後一百餘響,我們捱足了三、四個鐘頭,聽着呼呼的叫聲和爆擊聲。 我住所前後都中了彈,破片一直飛到洋台上面,跟着爆擊聲音的就是一片玻璃墜地的聲音。就在這一次慘烈炮擊中,我們得到了一個經驗,就是呼嘯的聲音並不可怕,可怕的卻是吱吱作響的聲音,這聲音告訴我們,炮彈已經臨到面前了!

劉火子曾任香港《大眾日報》、《珠江日報》等報記者,他以寫實的報告文學手法,詳述空襲帶來的衝擊,透過文中「呼呼的叫聲」、「爆擊聲」、「玻璃墜地的聲音」等描寫,從不同角度寫出轟炸的可怕,以不同的聽覺描述,引發讀者真實的共感,然後再提出另有更可怕的聲音,不是一般的轟炸巨響,而是「吱吱作響的聲音」,因為它提醒人們「炮彈已經臨到面前了」。